巴黎篇章

文章最後更新於 2022 年 5 月 24 日 必要場景一：其實有點恐怖的噴水池 基本動作：眼神放空把手折一折 必要場景…

盛夏台北突破百年高溫，我在任意一處左岸咖啡館書寫冬日巴黎，也許少有人對7-11再能好感，但我們已離不開城市咖啡，多年前彭文純導演把范瑋琪帶進黑白觀景窗，不論今日怎麼看待化學香精，褐色飲水已成思想墨水，無法分離左岸會有間「左岸咖啡館」的根深蒂固，行銷能做到此等謎情，只因巴黎太有魅力。

夜漸深，身略疲，隔壁桌來了幾個年輕外國人，窸窣又怡悅交談著，想來自己未免也太沉溺於興奮餘味，懷疑是否幻聽為法語？結果看來是熟客，服務生一來，水杯一放便和他們親切微笑說聲：「Bonsoir~」

從大巴黎新凱旋門一路在車陣中低速行進，窗外興建高樓櫛比鱗次，看起來沒有特別不同，是任何一個已開發城市的先進感，馬路愈走愈窄的同時，也慢慢駛進那個特定的昨日世界：最核心不變的古老小巴黎。

「到不了的地方，就用吃的吧！」有幾年一直頗暢銷的書名這麼闡述的，那是一位導演和他的台客朋友在台灣各地公路式的旅行誌，書本厚實，圖片精美，有人味、有土味、更多是食物的美味，男人男孩相互切換的野性，竟也收放自如，令我羨慕。

對一個書一直念不好，歷史地理也極差的駑頓觀光客來說，憑藉對法國大革命的熱情以外，其實支撐不了太多文化背景，就懇請別這麼歧視走馬看花了，起碼我願意對號入座。

法國人的跨年節目實在不太有趣，有可能是飯店的頻道限制或其他因素造成誤會，同樣是評審坐一排亮上三個叉叉就淘汰的那種歌唱選秀節目，這大概是我看過最溫和的一個城市，其他類似馬拉松倒數計時的娛樂節目也沒有預期的北爛波瀾，我的意思是像英國人喜歡把事情弄到很醜或是緩慢弱智說話語調，或是像日本人極盡所能堅持無聊瑣事的笑料，當然還有老美只能說over的種種瘋狂行徑，幾乎是沒有，除了主持人也跟著跳騎馬舞，是預期之外。

沒有預期，無知帶來新鮮的愉悅，起始於轉角微微上揚的斜坡，初醒的慕夫塔街，是中等美女素顏自然的氣息，減輕了極具盛名之累，因而鬆了口氣，卻是離開排行榜更銘心刻骨。

早晨起床之後要去奧維小鎮看梵谷，昨晚下過一場雨，目前氣溫攝氏七度，陽光以一種金黃耀眼的方式出現，很漂亮溫暖的一個早上。

是的，就連茱莉蝶兒和伊森霍克都在日落前遊了塞納河，所以說如果還沒上過101的台北人也就別再矜持了，因為我喜歡喜劇收尾。

走進地下道，旁邊是古道磚牆，足音雜沓在偌大空間嗡嗡迴響，平凡一點地說甚至像上班時的捷運站，這裡不是埃及，但大家也搶著要看金字塔，我知道我最興奮的不是這個，而是踩在打蠟過的地板上發出的那種啾啾聲，對，激烈一點會以為在籃球場，差別在於觀眾多寡，人聲鼎沸是賽程、悄然靜默是苦練。

2013香奈兒早春選在凡爾賽宮發表，新聞稿宣稱卡爾的靈感是：如果生在現世，瑪麗安東尼可會穿上香奈兒？宮廷時尚企圖穿越時空產生對話。

雖然曾在書店工作一年，當代文壇知名叱吒者卻不識幾名，彼時每日整書的日常勞務中，關於書寫巴黎者又更甚其數，多少人眼中的巴黎實在無法一一細數，唯蒙馬特讀留下一絲真實感

時差交換的七小時，巴黎時間神祕地流動，彷彿帶著鹿島茂先生那本著作的精神，布爾喬亞們走進十九世紀的巴黎體驗…當然也許是我把90年代定義為台北的美好年代，於是才這樣癡情，一如「午夜巴黎」等待的馬車，前往一個悸動的醉心時空。

「說要去巴黎，叫他帶給我一個鐵塔，結果給我一個罐頭，說是巴黎空氣…」